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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尔滨”满语原意新说
作者:超级管理员 来源: 更新时间:2008-03-03

 

黑龙江省档案局 于庆东
 
    哈尔滨“寻根”讨论历经二十几年,相继产生了哈尔滨-“阿勒锦”说、“扁岛”说、“天鹅”说,同时也将一批珍贵的哈尔滨早期史料,挖掘出来公诸于众,为追溯哈尔滨历史提供了原始依据。可以说,哈尔滨“寻根”带来的“史料”收获远大于她的“立说”成就。
 
哈尔滨语义---“网场”说
 
    在新发现的诸多史料中,有两本书对揭示“哈尔滨”语义最具影响力。其一是俄文书籍《1896年吉林下航记录》;其二是日文图书《哈尔滨便览》。两本书均以历史见证的角度,记录了清代开埠前后的哈尔滨,特别是关于“哈尔滨”语义的口传史料,属于清代人述说清代事,因此弥足珍贵。
 
    《1896年吉林下航记录》一书出版于1898年的俄国,书中记载了一伙沙俄分子于1896年驾驶工程测量船侵入松花江,在吉林城以下沿江两岸的所见所闻。据其中一个工程师记述,途中测量船停靠哈尔滨,他们通过翻译从当地人口中得知,“哈尔滨”三字出自满语,有“晒网场”的意思。
 
    查阅清代吉、黑两将军衙门档案,清代的哈尔滨归拉林协领衙门管辖,沿江有官网场一处,属著名的“拉林十网”之一,专门为皇帝捕打贡鱼,并以此闻名遐迩。按清朝制度,官网场以岸上的“封堆”为左右界限;岸边设有存放活鱼的“鱼囤”和“鱼圈”;还规定距岸三里之内不得“放荒”,以免惊扰江鱼。所谓“网场”实际就是渔民在江河上捕鱼的固定“渔场”;有清一代,满清官方并无“晒网场”一用语,也从无“晒网场”一设置。当时的松花江渔业系近岸捕捞,晒网地与捕捞地都在同一江段内,通称之为“网场”。
 
 
1895年地图
 
    那么俄国人的“晒网场”说是怎么来的哪?原来,在俄语词汇中有“渔场”和“晒网场”,但无“网场”一词。俄国人来哈尔滨接触满汉居民,突然遭遇“网场”一语,翻译找不到合适的意译词;只好就字面选择了直译,译成为俄语“晒网场”。
日文图书《哈尔滨便览》出版于1910年的哈尔滨。编者是日本人,事前曾为搜集哈尔滨史料一事,拜会满清道台于驷兴,并与之进行了近半日的交谈。编者在书中称,于道台是清政府驻哈尔滨的最高行政长官,任职吉林西北路分巡兵备道。当时曾对编者讲:“哈尔滨三字出自满语,有‘打鱼网’—‘渔网’的意思”。此书出版的当年,于道台还在哈尔滨任上,我们有理由相信,日本人访问于道台确有其事。
 
 
 
于驷兴
 
 
    但是,日本人的这段记载也不是没有问题。首先,汉语中“鱼网”已有“打鱼工具”的意思,那么再用“”字来修饰“鱼网”已属多余,倘若非要加上“打”字不可,语义必然发生变异。其次,是《哈尔滨便览》的记录前后抵牾。在于道台“打鱼网”说之后,该书又称,“哈尔滨”一地名隐含着“一网尽”江中鱼鲜的意思。众所周知,仅仅一张“渔网”,并不具备这种能力。只有当鱼网被渔民用来捕鱼,特别是形成“鱼亮子”—“网场”那样的规模,才会因拦江下网,产生出伤及鱼类种群的威摄力。显然,于道台所揭示的“哈尔滨”语义,实际是一种捕鱼生产活动,与“鱼网”有关,但决不是“鱼网”本身。
 
    以上两书对“哈尔滨”语义的阐述大同小异,归结起来总称之为“网场”说,可以认为,流传百年的“哈尔滨-晒网场”说概源于此;哈尔滨原住民是“网场”说的始作俑者。
 
网场说寻找语言学证据
 
    上世纪八十年代哈尔滨城市兴起“寻根”热,“哈尔滨-晒网场”说首度遭到质疑,原因是满语“晒网”+“场”;“渔网”各词的发音与“哈尔滨”没有相近之处,因此无法被各方面所继续采信。
 
    既然,哈尔滨“网场”说传自清代,证据确凿。那么,为什么在该说的满语关键词中又找不到“哈尔滨”的近音词?带着这个问题,笔者进行了长期的寻觅与研究,最后在《简明满汉词典》一书中找到答案,发现了语境近“网场”,而语音又近“哈尔滨”的满语词,终于为“网场”说找到一则满语证据。
 
    满语词条Hajilabi(哈伊拉毕):拉网捕鱼,系谓语词组,有双重语义。第一、拉动鱼网捕鱼;第二、用拉网捕鱼,其语境内涵与哈尔滨的“网场”和“渔场”的自然地理特征相符。
 

“拉网捕鱼”见于1863年 黑龙江将军衙门存档
 
    哈尔滨南岸地形独特,纵深千余米是一马平川的江滩地。江中水流平缓,沿岸多浅滩,只要不是洪水年份,冬夏都适合用拉网捕鱼,或者适合拉网捕鱼。可以想见得到,当松花江女真举部“从龙入关”,两岸再现蛮荒的那个年代,以多鱼著称的哈尔滨沿岸,必然吸引周边以渔猎为生的野居女真。最先到达的捕鱼人称之为“拉网捕鱼”之地,。
 
    由于哈尔滨原住民本是海西女真的后裔,邻近蒙古,所操语言与满清“国语”不尽相同。因此,满清“国语”“拉网捕鱼/Hajilabi;哈伊拉毕”一词在松花江大转折地区,其读音可能呈现蒙古化,词尾“bi”变异为“bin”;而“ji”音被弱化,读作“哈拉宾”或“哈尔滨”民间称呼“拉网捕鱼之地”—“哈尔滨”,久而久之遂成为地名,一直沿用至今。
 
     如果以上推断不错,能够得到大家认同。人们会发现,被苦苦寻觅的“哈尔滨”之根,原来就隐藏在“网场”说之中,不曾被丢失过。真正丢失了,又亟待寻觅的却是哈尔滨先人的语言和族裔。
 
 
    作者简介:于庆东,曾用名于庆鳌(翱);男,研究员,1948年6月出生,祖籍山东莱阳,黑龙江省依兰县人;哈尔滨电工学院电机系毕业,工学士;现任职于黑龙江省档案馆。
 
    研究方向:渤海国东北边疆史;松花江流域历史地理
 
    近期论著:“五国城通考”/民族丛刊2005年3期 “‘伯力审判材料’发现说质疑”/南京师范大学“中日网”2006年“越里吉国地望考”/北方文物 2008年1期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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